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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汉当年在福广沿海与海盗及西方国家作战,背靠的其实便是大明这个基地,要人有人,要船有船,而海汉在其中只是充当尖兵,在战场上一锤定音的角色。但真要认真分析当时的战场态势,如果缺少了来自大明的后勤支持,海汉想要打败当时占据地利优势的对手也并非易事,而这也正是海汉军目前在辽东地区所面临的最大困难之一。

当初在大明沿海作战,地方官府愿意支持海汉,那是有比较明确的利益考量在里面的。特别是一直在十八芝武力威胁之下的许心素,当时已经处在不死不休的状态,他要想自保就只能跟着海汉干掉十八芝,自然会尽力替海汉张罗后勤事务。而之后打台湾岛上的荷兰人和西班牙人,福广商人事前便得到海汉诸多承诺,会在开发台湾岛期间给予他们诸多优惠作为回报,发动民间力量参与后勤才会极好的效果。

但北方的情况就有些不同了,由于距离本土过于遥远,海汉在这边的经营基础远不如南方,想发动民间力量来作为战时的后勤供应担当,运力根本就达不到军方的要求。即便是在辽东打开一片天地之后,海汉也仍然需要依靠自身运力来承担绝大部分的人员和运输任务。而山东本地的海运业在登莱之乱以后恢复得十分缓慢,加之官府也或明或暗地表示过不希望海汉介入到山东海运业之中来,所以才会出现舍近求远,从南方招募承运商的这种措施。

因此对于海汉在辽东招募投资商的举措,江浙商人其实没有福广商人看得明白,因为他们少了一段与海汉军并肩作战的经历,对这种殖民地招商的性质并未完理解。海汉要的不仅仅是他们手头的流动资金和海上运力,更重要的是让他们将这些资源投入辽东,以便更快地将这块海外飞地纳入到海汉的社会体系之中。安排他们到辽东这边参观考察,自然也是为了让他们得到更多的信心,而这部分内容对福广商人就没那么要紧了,他们对于海汉实力的认识要深得多,对海汉的信心也远胜江浙同行。

后金骑兵的攻势并没有太多的新意,只是在多次吃亏之后谨慎了许多,没有再径直扑上来,而是选择以较为分散的阵形在外围来回游走,试图以此来调动海汉的防线出现漏洞,然后再尝试发动突击。这套战术以前用在明军身上还是挺管用的,毕竟明军武器的射程要近得多,能够防御的区域也更有限,后金骑兵稍稍一压迫就会使其阵形露出破绽。但海汉军的武器射程长杀伤力大,后金骑兵甚至还没进入到能够制造威胁的距离,阵中的军官就已经陆续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狙杀了。

这样一来,后金军想要组织起像样的攻势,难度就很大了。要嘛直接发动冲锋,要嘛只能及早退守后方。而海汉这边只需保持现有的防守阵型不变,仅凭远程火力杀伤就足以压住阵脚。

事实上在后金第一支千人队还没进入到能够发动攻击的距离时,海汉阵中的火炮就已经率先鸣响,炮弹在其军阵中立刻撕开了几条血路。然后步枪射出的弹雨随即到来,将马背上的后金骑兵成排击倒。一时间战马嘶鸣,人仰马翻,后金攻势立刻便为之一滞,海汉这边的观战人群中却已经震天价地叫起好来。

对于观战的商人们来说,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立场,能亲眼看到海汉军痛宰关外这些后金蛮子,都可算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虽然后金南下的直接受害者并不是在场这些人,可朝廷近些年向南方地区征收的所谓的“辽饷”越来越多,他们也在其中出了不少钱,但明军却年年吃败仗,这股气其实是憋在每个明人心里的。海汉与大明有颇多贸易上的往来,但两国没有正式建交,也算不上是真正的盟友,但如今有了后金这个共同的敌人,自然是让商人们感觉这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海汉军能够做到明军想做却一直无法完成的事情,这让大明商人们在兴奋之余,也对这支军队更多了几分亲近。他们其实也很清楚这些军人有相当比例是来自大明的移民,只是这些人到了海汉手底下,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就远非明军可比,这让商人们觉得既是羡慕,又很庆幸自己眼光好抱上了这条大腿。

后金军投入进攻的兵力占据明显优势,至少是海汉军的三倍左右,而且其中有大量骑兵构成。但机动力的优势并未能在战场上化为胜势,在战术和武器的绝对差距面前,这点优势就显得荡然无存了。在严阵以待的海汉军阵面前,后金骑兵只能用他们的性命来反复验证肉身抵不过枪炮的道理。

“阿济格是真的倔啊!”钱天敦看着远处不断在枪林弹雨间倒下的后金骑兵叹道:“同样的战术,每次都挨揍,还这么一直坚持用,他就不怕皇太极失去耐心,把他给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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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鲁恭端坐在马背上,沉声应道:“他这么打,应该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要是避而不战,国内肯定会有人说他畏战,打了但打不过,总比不敢打要好听一点。一个是能力不足,一个是胆识不够,对一名将领来说,后面这个罪名显然更严重一些。”

钱天敦微微点头道:“说得有道理,不过这么一直给后金放血,不知道他们能忍到什么时候。后金能打仗的部队就满洲八旗、蒙古两旗、汉兵一旗,我们在辽东打了这么久,差不多应该也打残了至少一个旗的兵力了。”

“至少今年他们应该没有余力再去讨伐朝鲜了。”哈鲁恭道:“朝鲜的使者能亲眼看到我们痛殴后金军,后面的谈判应该会顺利一些了。”

今天由他们护着出行的人员中,除了明面上的两个南方商团之外,其实还暗中安排了来自朝鲜国的使者,但因为其身份敏感不便为外界所知,所以干脆就扮作了钱天敦的随行军官跟在附近。

在原来的历史上,皇太极在今年上半年就会称帝,定国号“大清”,改元崇德,改族名女真为满洲,然后在下半年便以“朝鲜败盟逆命”为由,对其发兵讨伐。而这一战直接便将朝鲜从大明属国打成了大清藩属,并顺道攻克皮岛,斩杀了东江镇总兵沈世魁。

当然了,在这个时空由于海汉的主动介入,原本的历史轨迹已经大为改变,东江镇不可能再覆灭于阿济格手下,而皇太极的改元称帝,讨伐朝鲜等一系列的计划,都因为海汉在辽东的动作而被迫停了下来。

海汉通过东江镇的关系,与朝鲜国王李倧搭上了线。李倧此人是通过宫廷政变上位,本来大明这边一直是认定其性质为篡位,不予册封王位。后来还是在时任东江镇总兵的毛文龙帮助之下,于天启四年,也就是1624年,在他登基以后之后,才正式接受了大明的册封,成为合法的朝鲜国王。

不过朝鲜国力羸弱,夹在大明与后金之间左右为难,1627年丁卯胡乱之后,被后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朝鲜只能在江华岛与后金达成盟约,结为兄弟之国。而此时朝鲜与大明仍然保持着藩属国的关系,向大明称臣纳贡。1635年后金要求李倧主动劝进皇太极称帝,李倧担心大明的反应拒绝了这个要求,导致两国关系陡然紧张起来。

原本在1636年会爆发的丙子胡乱已经被海汉消弥于无形之中,皇太极亲率十二万大军征伐朝鲜的计划也不可能再实施下去。但朝鲜人对于海汉在这中间所起到的巨大作用并没有清晰的认识,他们只是隐约知道东江镇抱上了一条大粗腿,所得到的援助远比大明国内给予的更多。而东江镇总兵沈世魁也亲自联系了朝鲜国王李倧,希望他能派出使者,秘密前往辽东考察东江军与这位新盟友联手打击后金的作战状况。

朝鲜当初与后金签订城下之盟只是无奈之举,骨子里当然是更亲近于大明一些。而李倧也知道大明与后金乃是死敌,连连交战不停,至于这新近与东江镇联手在辽东作战的武装,据说也是汉人家底,那怎么看都是跟大明同一阵营才对,因此对于东江镇提出的邀约并没有多少质疑,就派了使者来辽东。

而海汉军方当然也没指望能够轻易说服朝鲜脱离与后金和大明的盟约,加入到自己的阵营中来,军方只是希望让朝鲜国王意识到,在东北亚这个地区除了后金和大明之外,现在还有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武装力量已经出现了。至于今后是做朋友还是当对手,那就要看朝鲜是不是识时务了。

正巧福广商团也是在这个时间到达了海汉前线,钱天敦等人商量之后,就干脆把这些人部安排到了一起送上前线,这样也省得再反复折腾。

后金军凶悍的攻势并不能给海汉军造成太大的威胁,在连番炮轰之下,骑兵的冲锋很快就被瓦解,没有被波及到的幸运儿都以最快速度调转马头脱离了战场。后金军现在相较以前最大的进步之一,便是在发现难以攻破对手防御的时候果断放弃,而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的兵力都孤注一掷,然后落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所以后金这番攻势只算是雷声大雨点小,虽然集结了三千左右的兵力,但实际上只伤亡了第一批次骑兵中的大约两百骑左右,便主动撤退了。而他们能给海汉军造成的最大的损失,大概就是数量可观的弹药消耗了。即便是这种短暂的交锋,海汉军中打出的炮弹也已经有七八十发,子弹更是早就破千发了。如果只是将弹药成本平均到杀敌数目上,那么杀死一名后金兵的费用也已经相当可观,换作大明来都未必承受得起这样高昂的军费开支。

钱天敦不心疼军费,但弹药消耗他必须要控制得当,因为这些弹药只能在三亚制造,驻扎在辽东的军队要进行补给实在太不不方便,一旦消耗过量可能会导致整个防线的作战部队都出现弹药短缺。所以眼见敌军开始回撤,他也没有再下令追击,而是让部队停火待命。

“唉!这些野猪皮真是怂啊,才死这么些人就吓得缩回去了!”刘尚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仿佛他也是海汉军的其中一员。他经常听海汉将领们以“野猪皮”作为后金军的代称,是以也不时会用上这个称呼,来表现自己与海汉高官之间的步调一致。

在他旁边的何礼搭腔道:“是啊,想必海汉军的将士们才刚刚热身而已,看来金贼还是有自知之明,才会主动撤军了。”

何礼开口之后,剩下的江浙商人也有样学样,夸赞海汉军作战勇猛,打得敌军毫无还手之力云云。福广商人则是有些不以为然,心中暗道这帮江浙佬果然没见过世面,当初十八芝和红毛人一样有枪有炮,不也被海汉军打得抬不起头来,这关外蛮子只会马上刀弓,撞上装备火枪火炮的海汉军当然只有死路一条。只可惜这仗打得太快了一些,双方刚一交锋,后金那边就已经呈现败像,看得实在不够过瘾。

不过今天后金军似乎也没打算就此放弃,这拨骑兵撤回之后,在远处重新开始集结,看样子竟似还要再来一波攻势。

钱天敦也察觉到了敌军这种反常的举动,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一番之后,才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阿济格这是把看家的东西都搬出来了啊!”

哈鲁恭也已经从望远镜的视野中看到了敌军的动向,沉声应道:“想不到他们还敢有这种布置!”

李奈拿着望远镜看了又看,却是没有发现他们所说的异象,着急地问道:“两位首长到底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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